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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秦】回声(下)


林涛说,他们不合适,只是不合适而已.

秦明看着自己桌面上打开的笔记本,空白的页面上只有一道笔迹划过的印痕,他也只是在那里盯着看着.从玻璃透进办公室的光还有些暗,天还没有完全的亮起来.在没有案子的时候,秦明其实一向不会到的这么早的.

只不过,他一直想着昨天晚上林涛说的话,想着林涛离开时的背影,想着林涛带走的那些东西.

他没有失眠到通宵的地步,可当他睁眼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时却依旧觉得头沉重不堪.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已经走进办公室的大宝.

 

大宝靠在了办公室的门上看了看秦明,琢磨着今天的煎饼可能就要吃不上了.

然后她看着秦明合上笔帽,拉开了抽屉,然后顿了顿又推上了抽屉.

看着秦明打开灯,手保持着按下开关时的动作,像是在纠结些什么,又关上了灯.

看着秦明拔开笔帽,在本子上犹豫着,又合上笔帽,放下了笔.

 

一切都是无序的,慌乱的,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秦明.

这样的状态她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秦明身上.

 

“老秦…你还好么?”

秦明听到了大宝的声音,这才有意识的抬起头来.然后他就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一般,又缓缓的把头低了下去.

笔记本还是一片空白,除了那道孤零零的划痕.秦明又一次的把视线投放在了那里.

始终停留在门口不太敢进来的人看起来充满了担心.大宝不是不知道林涛和秦明的事情,但没想过这次会闹的这样糟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宝甚至感觉秦明在轻轻的摇头.

“你说……”

不知道他们之间沉默了多久,秦明才开了口,却又停顿了很久.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那是一种在恐惧与紧张的轻微表现,这让他再次开口都变的困难起来.那句话好像说出口就是已经承认了些什么,他不敢说,他说不出口,却又不得不逼迫着自己面对.

“为什么…为什么林涛不喜欢我了……”

秦明抬起头,视线看向大宝时,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声音之间都因为哭腔有着轻微的模糊,然后他仰起脖子,眨了眨眼睛.他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难过,但他觉得自己失败了,他一想到这样的问题,他就难过的无法再次开口.

秦明就坐在那里,还是穿着一身西装,干净,没有褶皱,头发也依旧抓的整整齐齐,可总感觉像是有什么消失不见了.

 

但大宝不是林涛,这样的问题秦明得不到回答.

 

秦明曾经总是认为林涛会出现在他身边的,但林涛不再是了.

他也以为他总会再次习惯这件事的,但他不能.

 

从那天过后,秦明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大宝自然也不会去提.他们看起来过的和平时不再有什么区别,除了少了林涛曾经过于频繁的串门行为,除了秦明变的路过刑警办公室时眼神总会多停留几秒钟.

他们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沉默,一直保持着僵硬不变的状态.

秦明却还是没有绷住,时间越久,他越发开始慌乱,林涛的存在与别人不同,在这样的时刻,这个概念就更是越发变的清晰.他能回想的清楚林涛对他的每一个好的细节,他能想起来林涛做出的那些因为他而做的让步,他那些回忆当中,隐隐约约的明白了林涛的离开.

所以他在午休人少的时间,走到了林涛面前,看着林涛.

“晚上等我一下,我想和你谈谈.”

他甚至没有给林涛的机会就已经转身离开,他知道,这也是恐惧,他害怕林涛真正的拒绝.

 

当天晚上,秦明踏出警局大门的时候,在视线范围内,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边上的林涛.这样的情况足以让他舒一口气,但这也并不会是解决问题的所有,他知道还有更复杂的部分在等着他去面对.

林涛没开口,只是看着秦明,像是在问他要说些什么,秦明没有搭这个话,而是走向了副驾驶的座位.

“我没开车,咱们路上谈吧.”

林涛听着这话,先是愣了一下,却还是没拒绝,只是也跟着上了车.

 

两个人都像是在等谁要先开口似的,到了车内更是安静下来,这会正是下班高峰堵车的时间,他们的沉默跟外面热闹的环境对比起来更是明显.

“所以…为什么……你说不合适,我不相信也不接受.”

最后还是秦明先开了口,他提出来的要谈谈,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林涛在红灯时停下车,然后他转过头去,看着人,车前玻璃一片都是因为停止时尾灯的红光,林涛的脸上也被映上这样的颜色.

一切到是都变的像是有些模糊.

林涛始终沉默着,秦明看着他几次想要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直到车子都开始前行.

“我怀疑了喜欢,怀疑了你的喜欢,怀疑了我对你的喜欢.我一直都觉得我可以看到别人见不到的你的样子时这足以让我值得高兴,这也足以够我坚信你的喜欢,可你却开始拒绝我,不停的拒绝.秦明,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就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一瞬间,沉默的人已经变成了秦明.

 

这些话就像是证明了他那些隐隐约约猜测出来的结果一般.他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他在努力的回想,他甚至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对着林涛讲过喜欢与爱.他总认为他做的足够了,但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从未真正的,直白的,对林涛表述过自己的感情.那并不是他应该恐惧的,逃避去做的事情,他总是听着林涛对他讲喜欢与爱,他从没想着也这样回复给他.

他没有借口和理由,他也不需要这些.

 

车停在了秦明家的楼下,像是注定什么事情一般,平时都不好找到车位的地方刚刚好给他们空下了一个地方.

秦明没有动作,林涛看了看车窗外的楼,然后转回头看了看秦明.他摸了摸口袋,然后把秦明家的钥匙拿了出来.

“之前一直忘了还给你,正好一起,回去吧,我也好回家了.”

他握着钥匙环的位置,钥匙在递过去的动作间来回晃动,秦明握住了钥匙,然后接了过来,紧握在手心里面,金属的触感磨的他生痛.他迅速的转过了头,一只手按在了车门上,像是决定了要离开,却又突然转回头看向林涛.

“林涛…我爱你……我爱你…别走了.

秦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滴了下去,滴到了自己的外套上面,他说的含糊不清,却也足以清楚的让人知道他在说什么.视线因为泪水变的模糊一片,他止不住的颤抖,也忍不住那些不停掉下来的眼泪.

 

他从未这样直白的表述过自己的感情,他对此感到恐惧,却又在此刻觉得有些羞涩.

 

然后他看到了笑起来的林涛,听过他的话,对着他笑起来的林涛.

“我也爱你…宝宝啊…我不走,不走,我一直在呢.”

秦明感觉到自己重新被拥进了属于林涛的温暖的怀抱里面,他也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流出来的更凶了起来.他死死的抓紧了林涛的外套,生怕这个人一松手就不见了一般.他再讲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只是埋在了林涛的颈窝处,闷着声音又重复了遍“我爱你.”

然后秦明听见了林涛笑出来的声音,他感觉到林涛吻了吻他的头顶.

“把东西都搬回来吧.”

他抬起头,看着林涛认真的说道.他抓紧林涛衣服的手心间还握着那把本已经送给了林涛的钥匙,这让他紧张的不行.

林涛给他指了指后座,搬走的小箱子正被规规矩矩的放在了驾驶座后方的地毯上,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的到,然后林涛轻吻了吻秦明的嘴唇,更像是个简短的安抚.

“一直都准备好了.现在把钥匙还给我,还有你自己,也还给我.”

 

END.



2018-01-08 评论-4 热度-106 法医秦明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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